85后医生季翔:仗节死义正在今日

2020-03-02 11:06

  “我的博士专业是‘老年医学心血管方向’,做值班医生时就常帮助女同事为男患者插尿管,加上当日正好要去,综合各方面因素考量,责无旁贷。”

  这位临危受命的医生,是来自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的季翔。前一日抵汉,事发两小时前,刚刚入驻医院了解情况,熟悉设施。

  季翔坦言:“L的尺寸还是略小,不太敢站直身体。一次性靴套还没有送到,只能用垃圾袋临时代替。”

  “那天,我进入隔离病区约一小时,脱防护服就用了将近20分钟。十几个步骤,我进行得尽量稳妥,就怕污染了自己了队友。”

  季翔负责的病区有30多位患者,而在他进驻之前,只有临时从其他专业抽调过来的6位医师和十几位护理人员。如今,35岁的他要作为病区内唯一值班的呼吸专业医师,负责呼吸危重症专业和其他专业的搭配组合。

  他在日记中这样写道:“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来武汉,还有更多人在关心我的心情。其实,只是99%的平静+1%的激动。平静,是我们最基本的职业要求和必备素养;激动,是因为人生价值的体现。因为我们的誓言,终于要兑现了,我们所说的理想不再只是一句口号。”

  在采访中,季翔的口头禅是“这很正常”。或许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专业、责任与奉献已经成了所谓“正常”的一部分。

  季翔:去年12月,我们听说了这件事,今年1月感到疫情可能比较严重,就着手做了相应的知识准备,并向医务处汇报请战——一旦需要派出医疗队,可以及时响应。起初,我们是小规模组织了一支30人的医疗队,到了2月6日晚上,接到卫健委的支援通知,又临时召集,最后组成了一支130人的医疗队代表齐鲁医院出征。

  由于防护服没有口袋,季翔(右)和同事们便自制布袋以随身携带必需物品。在布袋上,大家自发写上了对武汉的祝福

  季翔:在身体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尽可能地高效工作。一般来说,值过一个白班和夜班后,会安排一到两天的休息。

  我的身份比较特殊,除了做值班医生外,还承担着一定的临床研究任务,所以工作的时间会更长一些。

  (在季翔接受《中国青年》电线开始值夜班。然而就在下午15:00结束采访后,他已动身前往医院。)

  季翔:患者情况基本在好转,很多人之前生活不能自理,现在也能自己吃饭了。在物资供给方面,也是很充裕的。但是,作为医生,尤其是一名危重科医生,无论工作成效如何,在工作时都要心无旁骛,时刻不松懈。

  季翔:有很多令我的事情,尤其让我感受深刻的是,我们的国家大有希望——在这次战疫中,很多主力都是80后、90后,平时可能会表现出个性化的爱好,但遇到大事,立刻激发出强烈的爱国之情与集体主义。

  比如,很多90后不仅专业素养非常扎实,对痛苦的力也非常强。从他(她)们脸上被口罩、护目镜等压出的印记就可以看出,长期穿戴防护装备常不舒适的,但他(她)们毫无抱怨——这种举重若轻的态度非常重要。人常说,治愈危重症患者有四分靠医生,六分靠,其实是接触患者最多的人群,如果他(她)们每天都惨兮兮的样子,患者是不可能感受到阳光的。

  另外,武汉人民也让我很。虽然我们不是来享受的,但武汉方面着实对我们的衣食住行给予了非常细心和周密的照顾。比如,医疗队驻地附近的咖啡店,每天免费为医务人员提供500杯咖啡——“武汉拿铁”的温度,传递的是爱的暖意。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很多时候,后勤才是决定胜利的关键。在武汉这边,每个人都以自己的力量支持着我们,让我们很受鼓舞。实际上,很多时候,我们害怕的不是失败或,而是前行的上,只有自己一人——同行者本身就是一股巨大的力量,为我们带来前进的勇气。

  季翔:从专业方面来说,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突发疫情,新的经历肯定会带来业务知识、应变能力、协作能力等各个方面的提高。

  但是让我感触最深的是,我们党的优越性和先进性——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本能,以及由此迸发出的巨大凝聚力。我们的党,从来都不是利益共同体,而是因为有共同的自愿走到了一起。

  可能有些人觉得空谈理想和有些苍白,但“国难显”。比如,我们能够一小时内组织起医疗队,自发地走到一起;又比如,我们的医疗队副队长、肾内科主任胡昭教授,年近60岁,各种荣誉待遇已经无以复加,在旁人看来已经到了无欲无求的程度,却带头报名参战,每天在病房指导工作,完全沉浸其中,不厌其烦——我想,这就是一名员真正的样子。

  季翔:如果是问“是否担心死亡”,我并不是很担心,这倒不是说不怕死,而是不惜死,因为知道生命的价值所在。“国家养士百五十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我和我的同事都以此句自勉。

  季翔:我还真的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我平时的爱好就是看橄榄球赛。但工作6年来,我没有休过假,还从没去现场看过一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