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米特约访谈 宣武医院赵国光:颅脑大厦开诊之

2019-10-14 12:01

  神外前沿讯,9月8日,国家神经外科手术机器人应用示范项目启动会暨学术交流研讨会在京举行。在本次会议上,同时成立了国家神经外科手术机器人应用示范项目专家指导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委会”),神经外科专家、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院长赵国光教授担任专委会主任委员。详见快讯 国家神外手术机器人示范项目启动 成立专家委员会 主委赵国光

  会议期间,神外前沿就宣武医院神外发展与布局、癫痫外科与脑科学研究等话题,专访了赵国光教授,访谈内容如下:

  神外前沿:今年宣武医院颅脑大厦(CHINA-INI)正式开诊启用,宣武医院又是中国神外发源地之一,未来宣武神外有什么规划吗?

  赵国光:目前,我们的CHINA-INI硬件已经启用了,这也是宣武院十多年的一件事情,从此有了一个标志性的脑型建筑,使我们神经外科能够形成更多的团队,接诊更多的患者。

  但是硬件完成了以后,这个“脑袋”要有智慧,这才是更重要的。建筑像个大脑,里边也有神经网络,它们如果没有智慧也是很难运转的。这种智慧就是基于以病人为中心的服务流程再造,以神经科学为基础的科研平台打造。这就相当于我们大脑建筑里的神经元整合。

  所以,未来宣武医院会借助CHINA-INI的平台,加强和国内国际的交往,围绕着国家未来神经科学重大研究方向,再结合我们的产学研、包括医工的结合,在一些核心技术上,疾病的机制研究理论上,以及在治疗方面,比如设备和药物的研发方面,来积极地探索。

  神外前沿:宣武医院神经内科也是全国非常知名的,请问神内神外这个两科未来怎么来融合,或者说是如何合作?

  赵国光:事实上,现在神经内科和神经外科的界限已经越来越小。原来的观念是所谓的内科医生开药,外科医生开刀,但现在为什么越来越模糊了?就是因为神内神外都是在治疗神经系统疾病,都是在研究脑科学,那自然是要相互融合的。

  比如认知功能障碍,这本身是神经内科的病,但如果神经内科没有好的药物能够改善患者,大家就会想到,外科能不能干预。那在这个方面,就需要和外科医生进行合作。

  再比如我从事的癫痫外科,我们现在用于癫痫治疗的一线药二线药,其中一些基本上都是二三十年前研发的老药,比如说、苯妥英钠等。

  可以说近二三十年来,癫痫的内科药物治疗上没有性变化。而这二三十年中,癫痫外科和神经内科、脑电生理专家、神经病理专家、小儿专家通力合作,的确是出现了一些性的变化,一些原来一辈子吃药也治不好,现在做个手术就可能治愈。

  现在,癫痫外科的领域更为活跃,又有了深部核团的一些刺激调控,起到了一部分作用。更主要是因为现在不知道有没有更好的办法,不去毁损也不切掉,而调控有了新的方法,还能保留原有的一些结构。当然,这也可能是一个没有最终解决方案的过渡阶段。

  所以,神经内外科的结合常重要,应该都是围绕着神经系统疾病,共同地去做事,而不能因为专业设置,而割裂了患者的需求和科学的本质。

  赵国光:神经调控对应的是神经毁损,我曾经在欧洲跟随DBS技术创始人Benabid教授学习,实际上调控是为了纠正异常的功能。就像小孩子有问题,我要教育和纠正,让他成为好孩子,而不是一锤子。

  毁损实际上对应的是手术,因为有一些病灶是必须要手术的,现在也在研究胶质瘤做毁损,包括老年患者。期待的最高目标当然是有效的药物治疗,从而不用手术,但是现阶段可能看不到,那毁损还是有存在的必要性的。

  赵国光:MRI阴性癫痫是在药物难治癫痫当中一组很有挑战性的疾病。通常来说,癫痫中70%可以用药物控制,30%的药物难治性癫痫应该要评估能不能做手术,而在这30%中就发现还有一部分MRI扫描看不到病灶。

  如果有病灶又有癫痫,那目的很明确,可以采用精准手术,而对于MRI阴性的癫痫,这部分病人就要用各种方式来验证。

  另外,我们说的MRI阴性是基于目前的MRI技术,我相信任何的症状一定有其物质基础,未来更高场强的MRI出现的的时候,就可能会有新发现。就像原来没有高场强的MRI时,看到MRI是正常的结果,但现在用T2像用SWI磁像,就会发现脑子里边还有那么多病灶。

  赵国光:为什么要把MRI阴性的单列,因为这一部分癫痫病人要做手术的话,评估要更难,不能单独依赖一个检测方法。所谓MRI阴性,是基于T1像、T2像,但如果要做翻转、DSI、磁等,可能又发现一些。

  在此基础上,再做PET。MRI阴性的颞叶颞癫,没发现海马硬化,但做PET就会发现海马内侧区的一代谢区。PET就是反映活跃的细胞情况。相当于给人拍一张照片,这个人很正常,五官端正,其实这人性格很暴躁,但没有反映出来,但PET就反映出来了。

  赵国光:在这个过程当中,要特别感谢癫痫患者,他们得病就很不幸,但他们在接受治疗的同时,能够给我们医生研究人脑的机会。

  如果没有性癫痫,哪个患者能允许在脑子里放这么多根电极,植入电极时,就可以完成一些神经科学研究,比如让患者看看闪光,做一个量表,聊一些天看看记忆功能。电极就把脑内的电信号都提取出来了,这对我们认知大脑常重要的。所以要感谢癫痫患者,这些都是治疗疾病的副产品。

  赵国光:主要看有没有思,第一,我们是不是能够提出真正的科学问题和,第二我们能不能拿出一个科学的范式和方法来检测,这也常重要。

  这两点具备了,未来应该有很多的产出,所以现在也有北大、、北师大等基础研究团队在跟我们做合作。

  我相信临床和基础研究的结合,应该是越来越好,但是也要看到,电极也只能放到20-30根,大脑有1000亿神经元,我们目前能够记录和研究的也只是大脑的冰山一角。探索的道是和漫长的,我们现在知道的,也是只是一点点皮毛。

  赵国光,主任医师,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院长、 首都医科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院长;担任中国医师协会神经外科分会副会长、 世界微神经外科学会常委、International Neuroscience Journal 编委、 中华预防医学会健康促进与教育分会主任委员、 中国医师协会神经外科分会微专业委员会委员、 中国抗癫痫协会理事、 医师协会儿童神经专业专家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市脑重大疾病研究员癫痫研究所 PI 等职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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