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残疾群体的社会支持现状研究

2020-02-05 10:32

  本文采用定性研究取向,通过深度访谈的研究方式,探讨朝阳区两个社区的十二位残疾群体的社会支持现状,从、社区、家庭、同辈群体等层面进行分析,试图残疾群体当前的生活处境,以便对整个残疾群体的社会支持现状有整体的把握,进而在此基础上协助残疾群体构建社会支持网络体系。

  残疾群体是人数众多、特性突出、有特殊困难的社会群体,当今社会中残疾群体规模庞大已成为不争的事实,其数量和比例正在不断攀升。

  残疾人不仅承受着自身生理、心理残障所造成的不幸和困难,而且往往遭受到社会的歧视和不公平对待。残疾群体成为了“受歧视和的群体”。

  如何使残疾人获得应有的,保障残疾人能够正常的生活,推进残疾人事业发展,已成为我国残疾人社会工作领域面临的重大挑战,同时也成为当下研究的重大课题。

  残疾人日常生活需要来自家人、朋友、亲属等非正式支持网络以及、社会组织等正式支持网络发挥着重要作用。认清目前残疾群体的社会支持状况有利于推进残疾人事业发展。

  本文采用定性研究的方式,将城市残疾群体社会支持现状通过正式支持和非正式支持两个维度量化为具体测量指标,通过深入访谈对两个社区内所抽取的不同种类的残疾人展开访谈。

  通过分析残疾群体的社会支持现状,探讨当前所存在的社会支持网络能否满足残疾群体的多元需求,从而找出其发展的不足,发现残疾人社会支持网中存在的相关问题,以便为残疾群体提供更好的服务。

  残疾群体是一个有困难且特殊的社会,残疾人是指在心理、生理、人体结构上,某种组织、功能或者不正常,全部或者部分以正常方式从事某种活动能力的人。[1]残疾人包括视力残疾、听力残疾、言语残疾、肢体残疾、智力残疾、残疾、多重残疾和其他残疾的人。

  残疾群体在生活临着诸多问题,他们不仅需要层面的正式社会支持来解决重大问题,同时也需要亲人、同辈群体等非正式支持网络来发挥不可忽视的作用。但是针对此类庞大的而言,对其目前社会支持状况的研究仍是值得关注的重大议题。

  社会支持是指个体能获得来自他人(包括家庭、亲属、朋友、同事)和社会各方面的心理上和物质上的支持和援助,是建立在社会支持系统上的各种社会关系对个体的主观或客观的影响力。

  关于社会支持理论的研究,陈成文(2000)在进行研究时,将社会支持分为了主观支持和客观支持两大类别,主观支持是被支持者主观上所体验到的情感支持,而客观支持是不同支持主体所给予的支持和帮助,并且他认为运用物质手段和手段来支持社会是比较有效果的。[2]

  章程和董才生(2015)曾指出残疾群体的社会支持网络主要是以家庭为核心,以社区及社会组织为同心圆构成,并且残疾群体的社会支持体系大致可以分为家庭支持、社会组织支持以及社区支持等方面。[3]

  本研究认为残疾群体的社会支持是残疾群体本人从他人或相应的组织中获得各种资源支持的关系总和,可以分为正式社会支持及非正式社会支持,其式社会支持包括来自于、社会组织、社区等社会支持,非正式社会支持包括家庭、同辈群体、亲人等提供的支持与服务。

  本研究在朝阳区选取了劲松街道以及小红门地区的两个社区作为访谈地点。因研究者在实习过程曾参与“市困难群众精准救助帮扶项目”,并在劲松街道的劲松中社区及小红门地区的鸿博家园针对困难家庭开展具体帮扶服务。

  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研究者发现这些困难家庭中有很大一部分家庭是因家庭患有残疾而导致家庭贫困,并且这些残疾群体在社区内占有很大的比例,其社会支持状况不尽完美。

  同时,研究者通过实习的便利条件,能够充分与社区居委会和残疾人联合会建立合作关系,对此社区基本状况比较熟悉,与该类群体已取得信任关系,有便捷的社会资源可以利用,相对降低了访问调查的难度,为开展此项研究奠定了较好的基础。

  此外,这两个地区社会经济指标具有一定的差异性,能够平衡因经济状况的不同导疾群体正式社会支持获得的差异性。

  因此,研究者基于此社区的普遍代表性及可开展研究的可行性,将劲松中社区及鸿博家园作为本次研究的选点。

  在本次调查中,研究者在劲松中社区抽取了8名访谈对象,在鸿博家园抽取了4名访谈对象,组成了本次定性研究的样本。

  因不同年龄段的残疾群体对社会支持的要求以及所拥有的社会支持状况不同,残疾程度不同的残疾群体对社会支持需要程度及现有状况也不同,故本研究所选取的12名研究对象包括了不同的年龄、不同性别的残疾人,并且本项研究能够兼顾到残疾群体的家庭和经济条件的差异性。

  本次访谈提纲是基于社会支持中的正式社会支持与非正式社会支持两个维度下确立的相应指标,所组成的包括残疾群体的支持、社区支持、家庭支持、同辈群体支持等相关研究问题。

  所有访谈问题全部为式提问,研究问题有模块性及逻辑性。本研究中的个案访谈多在访谈对象家中进行,研究者提前与访谈对象进行时间的预约,每次访谈过程大概为40分钟左右。以下为受访对象的基本信息情况。(详见表1)

  定性研究是研究者用来定义问题和处理问题的途径,其目的是要深入研究对象的具体特性和行为,进一步探讨其产生的原因,并且能够进行“深描”,掌握特定文化场域下的社会事实,其具体方法主要是参与观察及半结构或无结构访问等。

  研究者通过观察、访问等方法收集有关资料,根据对调查资料的质性分析被研究对象生活方式以及行为方式背后隐藏的“文化”或“价值”,因此定性研究方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再现社会生活的“原生态”。

  本研究主要采取定性研究方法,将“残疾群体社会支持”这一概念进行操作化,通过正式支持网络及非正式支持网络两个维度的建立来设计不同的测量指标,通过调查,来分析城市残疾群体的社会支持现状。

  本研究运用深度访谈法和观察法,基于所设计的访谈提纲,通过访问来了解残疾群体的生活状况、情感感受、社会支持等信息,并观察访谈对象的家庭处境及残疾程度,来收集研究所需资料。

  在访谈过程中,研究者用简单的语言和符号把访谈对象的主要谈话内容及行为活动、语言特征、周边等记录在内,通过访谈记录来为研究提供方便。

  对于残疾群体的社会支持主要是以社会保障制度形式来体现的,通常是以中华人民国残疾人保障法为基础,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为中介,保障残疾人的全体生活。[6]基于中国内地特有的国情来讲,部门始终在残疾群体的社会支持网络中起着决定性作用。

  尤其近几年来,部门一直关注残疾人的生活,特别是在残疾人就业方面实施了一系列企业招收残疾人工作的政策。[7]主要是制定相关政策、法律法规及资金支持等方式来确保社会支持做的发挥。

  [8]通过深度访谈,笔者发现支持状况虽起着决定性作用,但是其支持力度亟待加强,相关残疾群体的社会政策较不完备,并且相关救助保障制度尚未明细化。

  L-5:(女,独居,肢体二级残疾,部分能力)“我因为残疾,申请了低保,每个月低保金差不多1300元,挺感谢的,这1300元虽然不多,但是比没有强多了,最起码能让我吃喝。”

  W-6:(男,独居,64岁,多重二级残疾,部分能力)“我申请低保也没有信了,而且现在住房问题也解决不了,现在还住在这个简易房里,现在吧有些政策都不知道,想申请点补助吧也不知道去哪,感觉不太重视我们残疾人,之前我还打过官司,打了五年,花了不少钱,现在身体也不好,就希望着能够帮忙。”

  L-11:(家人代答,女,45岁,一级残疾,部分能力)“现在我们有城乡医疗,平常感觉没什么用,但是当生病住院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就比如说上次我妈住院,还给报销了点钱,这也是照顾我们了,能少花点是点,帮衬着,我们子女的压力就稍微小点。”

  社区是残疾群体社会生活的主要场所和活动空间,也是正式与非正式社会支持的聚集地,并且社区承担着残疾群体的社会支持任务。残疾人社区康复服务是残疾群体社会支持网络构建的一大规划。社区内设有残疾人联合会,通过残联部门将相关服务提供给残疾群体。

  但是通过访谈发现社区内并非有相应的残疾群体社区康复、残疾群体社区教育、残疾群体有关的社区活动等,社区内的残联部门行政化色彩较为严重,只是逢年过节会有残联部门工作人员为残疾群体提供一些生活物资,尚未针对不同的残疾类型群体给予相应的发展性及个性化服务。

  A-4:(父亲代答,男,由老父亲照顾,46岁,二级残疾,部分能力)“我生活的社区都没有一些关于我们身体不好的人的康复服务,我觉得社区可以多些有利于我们康复的服务,像举办些残疾人的趣味运动会啊,并且社区应该有些针对我们能够做的工作,这样的话也可以帮助我们这类人就业,要不然我们就觉得自己没啥大价值。”

  Z-12:(女,由女儿照顾,50岁,肢体二级残疾,部分能力)“我们社区居委会和残联的人,偶尔会打电话慰问一下,平时过年过节会带点面、米、油这些的东西。”

  家庭作为残疾群体社会支持来源之一,对家庭有包容性的支持义务,并且家庭照顾者对残疾群体的支持作用尤为重要。家庭不仅为残疾群体提供相关的情感性支持,此外还为他们提供很大程度上的物质支持、工具性支持、基本生活照顾支持。

  残疾群体能够直接从家庭获得相应的支持,虽然残疾群体在家庭支持下其生活状况有所好转,但是不可忽视的是残疾群体仍给家庭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和经济负担。

  而且对于一些特殊家庭而言,其家庭支持状况较为薄弱,在研究中发现存在一些残疾群体处于独居状态,无人照顾,因此其无法获得相应的家庭支持。

  D-1:(女,由老伴照顾,56岁,多重二级残疾,部分能力)“我身体不好,还经常要住院,而且家里比较穷,住的问题都解决不了,多亏了我老公,平时出去捡破烂,他还和我说,自己一个人不要出去,担心我走会摔倒,怕我出事,他岁数也大了,不过还得照顾我。”

  X-7:(男,独居,68岁,视力一级残疾,几乎全部能力)“我就自己一个人,我视力一级残疾,也看不见东西,而且岁数大了,自己一辈子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自己现在出门买东西也不方便,有时候自己做口饭要吃上好几顿,凑合活着吧。”

  W-9:(男,由老母亲和爱人照顾,49岁,肢体二级残疾,部分能力)“有什么话还是觉得和家里人说说好,要不然一个人憋在心里太难受了,我爱人一直很关心我,家里的什么事,我们都是商量着来,她很在意我的感受,我有什么心里话也都和她说。”

  与家人共同生活在一起的残疾人能在很大程度上获得了来自家庭的支持,但是对于处于独居状态的残疾人,他们的生活状况困难更多,他们缺少家庭的支持。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人们喜欢和自己在某些方面有共同特征,有着类似的经历和生活背景的人来交往,这样他们之间的互动能够获得彼此的理解和尊重,能够相互包容,能够沟通到一起,不仅成为自己情感的知己,同时也会成为生活上的助手。

  残疾群体也应有着自己的同伴群体,并且通过之间的互动来获得某些情感、物质、生活等方面的支持。通过研究发现有些残疾人虽然身体上出现了“问题”,但是有着较强的人际交往能力,并且有着自己的朋友支持网络。

  但是有些出现错误认知的残疾群体来说,他们认为自己的不正常的人,与社会接触,因此无法获得相应的同伴群体支持。

  L-2:(男,由母亲照顾,35岁,智力二级残疾,部分能力)“我没有认为自己是不正常的人,我在农光里社区还有几个好朋友,我们周六日没事就去街道残联那,去那帮帮忙,而且我们能在一起聊聊,有些事情不想给家里人说,但是愿意和他们说。”

  L-3:(男,由父母照顾,37岁,二级残疾,部分能力)“我不愿意走出,我不敢和外面的人接触,我自己在家挺好,我也不想和他们交朋友,你们都不用管我。”

  除了、社区、家庭、同辈群体之外,残疾群体还能够获得其他社会力量的支持。随着社会的发展,许多非组织开始承担起的相关责任,部门能够通过购买服务,使得非组织在社会服务中的角色越来越鲜明。

  此外,残疾群体的街邻关系也能够发挥其支持性作用。但是在研究过程中,发现访谈对象对非组织的认知度较低,只有个别的获得过类似公益组织的服务。非组织作为支持性的新兴力量,应该加大其社会服务实践活动。

  Z-12:(女,由女儿照顾,50岁,肢体二级残疾,部分能力)“平常会有些志愿者,穿着工服,写着公益组织,会拿点大米、油、洗衣服等来看看我,和我聊聊天。”

  L-10:(女,由老伴照顾,61岁,肢体二级残疾,部分能力)“我和对门邻居的关系挺好的,对门也很热心,平时都挂念着我们,包个饺子也会给我们送过来,没事过来串门,有什么活都是抢着帮我做,我很感谢他们,他们真是帮了我很多忙,有时候我出门不方便,他们就帮我买东西,我现在挺知足的,虽然自己是这样的,但是好多人关怀我。”

  本研究运用定性研究方式,针对所抽取的12位访谈对象进行深度访谈。通过对其支持力度、社区社会支持、家庭与同辈群体的社会支持及其他方面的支持等方面了解并分析其当前的社会支持现状。

  总的来说,基础保障性支持作用有限,而且支持对象范围有限,不可能顾及全部残疾群体,做到应保尽保还有一定的难度;社区因其自身能力有限及残联部门的支持力度不足,促使残疾群体无法满足其社区支持的需求,此外非组织应加强其实践活动。

  因此社会服务提供的多元主体应协助残疾群体链接相关资源,为其实现赋权,为残疾群体提供社会支持,协助残疾群体建构社会支持网络体系。

  首先,针对一些重度残疾及智力残疾的访谈对象,无法从其自身获取比较客观的真实的情况,因此不能对该类型群体的社会支持状况进行很好的说明;

  其次,由于研究者的研究能力不足,虽能够取得相关的访谈资料,但是在进行研究方法的使用及问题分析时存在许多欠考虑之处,尤其是对于残疾群体的支持现状分析时,缺乏对残疾群体宏观政策及相关社会保障的研究。

  [2]陈成文,潘泽泉.论社会支持的社会学意义[J].湖南师范大学社会科学学报,2000,(06):25-31.

  [4]傅安国,郑剑虹.人际关系网络对事业生涯发展影响的质性研究——以三所重点本科院校的优秀毕业生为例[J].青年研究,2012,(3).

  [8]肖伊雪.农村残疾老年人的社会支持研究——基于省易县D乡的调查[D].省社会科学院,2015:31.